江朔宁微微颔首,小心翼翼地把他从怀里扶起来,让他靠坐在墙面上。
宝忠不由地“嘶”了一声,眉心拧成一团,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“是不是弄疼你了?”江朔宁心头一紧。
宝忠垂着头,缓了好一会儿,等那阵痛劲过去,才微微摇头,直接开口道:“三天,不够。”
江朔宁沉默了一瞬,望着他那张几乎没了血色的脸,低声道:
“我知道。但我有办法。”
宝忠将头靠在墙上,双腿艰难地盘坐。
每动一下都牵动着浑身的伤口,面上却没露出半分多余的表情,只是闭了闭眼:
“冯禧这个人,做局向来留七分余地,留三分破绽。那三分破绽,是他故意留着让旁人觉得‘有机可乘’的。
你若真顺着那破绽查下去,只会掉进他挖得更深的坑里。”
他喘息了两口,声音更低了:“所以不能走他的路。”
江朔宁扭头望着他,抬手拂去他脸上凌乱的发丝,指尖触到他冰凉的面颊时,眼底的疼惜几乎要溢出来:
“宝忠,让我来解决。这三天你好好养伤,三天之后我接你出去。”
宝忠缓缓扭头望向她,眼角渐渐泛红。他看了她半晌,才开口,声音沙哑:
“朔宁,就算我还有一口气,依然能替你谋划。”
江朔宁闻言,垂下眼帘,望着他那双缠着血布的手,喉头哽了哽:“宝忠,我不值得你……”
“值不值得,不是由你说了算的。”他打断她,语气不重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然后,他微微倾身,凑到她耳边,声音压得极低:
“我屋里的床下有个暗格,里面是我这些年替冯禧做的事,一笔一笔都记着。哪一件都够砍他十个脑袋的。”
他顿了一下,目光沉了沉:
“这次既然是冯禧和崇嫔联手,崇嫔那边因为有周颜在,咱们就暂且动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