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被自己人挤死。
惨叫声连成了一片,不是一声一声的惨叫,而是一片一片的、持续不断的、让人头皮发麻的哀嚎。
那种声音不像人能发出的声音,像野兽被活剥皮时的嘶吼,像地狱里受刑的鬼魂的哀嚎。
“八嘎,快撤,快撤啊。”
“都给我上马,后撤,后撤。”
松本庆被亲卫队护着,拼了命地往后跑。
他的赤红色铠甲被烟熏黑了,太刀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,头盔掉了,头发烧焦了一半。
他骑在马上,浑身发抖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“撤!快撤!撤出去!”
他疯狂地喊着,催动战马往后跑。
但后路已经被堵死了。
白起带着六万骑兵,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峡谷外面,封死了入口。
六万骑兵列阵在谷口,黑压压的一片,马刀在火光中闪着寒光。
“完了。”
松本庆看到那片铁幕,心彻底凉了。
前后都是死路。
“杀出去,不然我们都得死。”
“听我号令,杀出去。”
他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
剩下的骑兵咬着牙,朝谷口冲了过去。
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,冲出去是死,不冲出去也是死,不如拼一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