箭雨停了。
“杀!!!”
敌军冲上来了。
前排的士兵端着竹矛,嘴里喊着杀啊,脸上的表情因为恐惧而扭曲。
他们看到了秦军的盾墙,看到了那些密密麻麻的矛尖,但他们停不下来。
后面的人推着他们,他们只能往前冲。
三十米。
二十米。
十米。
撞上了。
四百万大军撞上了六十万人的铁墙。
那声音不是刀剑碰撞,是肉体和铁甲的闷响,是骨头碎裂的咔嚓声,是几千人同时发出的惨叫。
这些声音混在一起,像一堵声浪筑成的墙,朝四面八方压过去。
长矛手开始捅。
从盾牌缝隙里捅出去,一矛一个,一矛一个。
铁矛捅穿了竹甲,捅穿了皮肉,捅穿了骨头。
血从伤口里喷出来,溅在盾牌上,溅在地上,溅在人的脸上。
捅进去,拔出来。
捅进去,拔出来。
他们咬着牙,正在进行这麻木的基础工作。
每一次,都能够带走一个甚至是几个敌人的性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