滚木像暴雨一样往下落。
峡谷底部只有十几米宽,五十万大军被拉成一条数里长的细线。
人挤人,肩并肩,连转身都困难。
滚木落下来的时候,没有人能躲。
往左是崖壁,往右还是崖壁,往前是人,往后也是人。
“八嘎,我的腿,我的腿,我的腿断了。”
“我的腰断了,好疼啊,啊。”
“杀了我,快杀了我,好疼啊,我的脸烂了。”
惨叫声不是一声一声响起来的,是一整片同时炸开的。
秋山正介的战马被一根滚木扫中后腿,马匹惨嘶着倒下,把他摔出去一丈多远。
他趴在血泥里,抬头看。
悬崖上的火光又变密了。
他看见一筐一筐的礌石从崖边倾下来,人头大小的石块砸进人群里。
盾牌碎了,人倒了,石头还在往下落,砸在尸体上,砸在活着的人身上,没有区别。
看着远处的那一幕,秋山正介的嘴唇在哆嗦。
然后他闻到了一股味道。
刺鼻的,熟悉的。
这味道是……
他脸上露出恐惧。
“不,是火油,是火油。”
他喊出了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