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咳嗽,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。
一刻钟后,赵破虏举起右手,握拳,然后猛地张开。
三百人同时点燃了引火物。
干柴遇火即燃,硫磺发出刺鼻的黄烟,火油噼啪作响。
火焰顺着墙缝往里钻,将那三处松软的夯土烧得滋滋冒烟。
城墙上的守军闻到了一股焦臭味,但没有人当回事。
厨房烧糊了什么东西,再正常不过了。
与此同时,城北。
护城河的北岸,大批沙袋正在无声地堆进暗渠入口。
“快点,快点,再快点,效率提升一下。”
一名校尉蹲在渠口旁,指挥着士兵们一层一层地垒。
暗渠里的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上升。
水流原本还能勉强通过,现在被彻底堵死,开始倒灌。
城内的排水沟悄无声息地漫出了第一股水。
没有人察觉。
夜幕下的城北,一股浑浊的积水正从排水沟口涌出来,沿着街道静静地蔓延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天色将亮未亮,东方露出一线鱼肚白。
城墙上,一个起夜去撒尿的哨兵迷迷糊糊地走到城垛边,解开了裤带。
他低头往下看了一眼,然后整个人僵住了。
城墙根在冒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