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锋从他的左肩劈入,从右腰穿出。
梁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道斜贯整个躯干的裂口。
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,但喉咙里只涌出了一口血。
他的身体从马背上滑落,摔在地上,不动了。
另一边,秦军从右侧同时碾压过来。
长矛成排刺出,盾牌手齐步推进。
大炎步卒的阵型被挤压得越来越薄,前排的士兵被长矛捅穿,后排的士兵被盾牌撞倒。
刀牌手冲进缺口中,短刀翻飞,砍翻了一个又一个士兵。
秦军像是一台精密的绞肉机,一步一步地将大炎步卒的阵列碾碎。
一个秦军校尉走在最前面,盾牌挡在身前,短刀藏在盾牌后面。
一个大炎士兵朝他刺来长矛,他侧身用盾牌将矛尖带偏。
然后一步冲进去,短刀从盾牌下方捅进了对方的肚子。
他拔出刀,血喷了他一脸。
他抹了一把脸,继续往前走。身后秦军的长矛从他两侧刺出去,将他面前的敌人一排一排地捅翻。
督战队全线崩溃。
残存的督战队士兵扔掉了武器,扔掉了盾牌,扔掉了头盔,朝后方狂奔。
他们撞上了正在撤退的大炎中军,将混乱传染到了更多部队。
罗靖海在后方看着这一切,脸色铁青。
他的手抓着千里镜,抓得指节发白。
他让那些炮灰上去送死,是想消耗守军的箭矢和精力,为他的主力攻城铺路。
他没想到,那个年轻人抓机会的本事这么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