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方在黑暗中混战,分不清哪是敌人哪是自己人。
有人听见身后有脚步声,回头就是一刀,砍完了才发现砍的是自己人。
有人被绊倒在地,还没来得及爬起来,就被四面八方涌来的脚踩成了肉泥。
一个岳家军校尉带着三十多个士兵守在一块凸出的岩石后面。
他们用盾牌组成了一道临时防线,连续打退了大炎士兵的三次冲锋。
岩石前面堆了十几具尸体,他们自己也死了七八个。
第四次冲锋来的时候,校尉左臂被砍了一刀,盾牌脱手。
他从地上捡起一根断矛,用右手握着,捅进了一个冲上来的大炎士兵的胸口。
他捅翻那个士兵后靠在岩石上喘气,旁边有人递过来一个水壶,他接过来喝了一口,然后回头看去。
递水壶的不是他的兵,是一个从隔壁阵地上被打散的伤兵。
校尉咧嘴笑了一下。
“还能不能打?”
“能打。”
伤兵点了点头,大声说完,随后捡起地上的刀站到了盾牌后面。
“好样的。”
战斗从深夜打到子时。
大炎士兵一波接一波地往上冲,岳家军一波接一波地挡回去。
防线在缓慢地往上收缩。
岳家军边打边退,阵地从山脚退到了山腰。
但他们每退一步,大炎都要付出代价。
大炎的尸体从山脚一直铺到山腰,岳家军的防线始终没有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