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,你们冲上去啊,跑什么?”
督战队还在山腰处挡着。
他们将盾牌排成一排,长矛从盾牌缝隙中伸出来,试图拦住溃退的人潮。
但几十万人的冲击力不是几排盾牌能挡住的。
盾牌被撞翻了,督战队的士兵被溃兵推倒在地,被无数只脚踩过去。
督战校尉挥舞着长刀嘶吼着维持秩序,一个溃兵撞上他,刀脱手飞出去。
他还没来得及捡刀,第二个溃兵又撞上来,第三个,第四个。
他被人群推着往山下踉跄退去,被人撞倒在地上,无数只脚踩上了他的胸口、他的脸、他的手。
他的惨叫声只持续了一息就被淹没了。
山林中,岳家军停止了追击。
校尉将长矛插在地上,看着山下溃散的人潮,抬起了右手。
“停止追击。”
“清理战场,救治伤兵。”
他的声音依旧冷冰冰的,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“是。”
士兵们开始收拢队形。
他们将阵亡战友的遗体抬到一起,将伤员扶到一旁包扎。
箭矢从敌人尸体上拔出来擦干净,还能用的放回箭囊里。
然后他们重新隐入山林。
有人爬上树,有人蹲进灌木丛,有人回到挖好的坑洞里。
铁甲重新被枝叶遮住,弓弦重新搭上箭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