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……将军……”
旁边的副将嘴唇哆嗦得连话都说不利索。
“撤吧将军……再打下去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吴尘猛地转过头,双眼猩红地盯着副将。
“撤?!”
他张了张嘴,想骂,想吼,想拔出剑来架在副将脖子上逼他说不撤。
可他的目光又落回了战场上。
落回了那些正在溃逃的士兵身上。
他看到成千上万的士兵丢了武器、丢了盾牌、丢了旌旗,像被猛虎驱赶的羊群一样四散奔逃。
他看到有人被自己人撞倒,然后被无数双靴子踩过去,再也爬不起来。
他看到一名百夫长挥舞着刀试图阻止溃兵,却被溃兵的人流卷进去,踉跄着消失在人群中。
他看到那些陷阵营的士兵依然在稳步推进,不追,不跑,不喊,只是走。
一步,杀一人。
十步,杀百人。
百步,杀千人。
每一步都在收命。
“撤……”
吴尘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刮过枯木。
“撤兵……”
副将如蒙大赦,扯着嗓子嘶吼起来。
“撤兵!吹号撤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