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抓住冯浔的马镫想要搭顺风马,亲兵一刀砍断那只手,断手还挂在马镫上晃了两下才掉下去。
“让开!将军在此!让开!”
亲兵用刀背拼命驱散挡路的溃兵,可溃兵太多,太密,像一锅涌动的浑汤,挤得马都迈不开步子。
身后的惨叫声越来越近。
陌刀军的推进速度太快了。
一名陌刀军士兵距离冯浔的后背只剩不到五十步,他举起刀,刀锋上还挂着半截肠子,血浆顺着刀刃滴落。
冯浔的副将猛地回头,看见了那柄高举的陌刀,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。
“将军小心!!!”
他扑上去想挡。
陌刀落下来。
副将从肩膀到胯骨被斜劈开来,两半身体分别向两侧飞出去。
血溅了冯浔一后背,温热黏稠,顺着甲胄的缝隙往里面渗。
冯浔整个人僵了。
他没有回头,不敢回头,他拼命抽打马臀,战马嘶鸣着往前冲,挤开溃兵,踏过尸体,朝着远处狂奔。
身后的陌刀军没有追他。
他们的任务不是追一个人。
他们的任务是清场。
一个时辰过去了。
两个时辰过去了。
三个时辰过去了。
当最后一具尸体倒下的时候,战场上的惨叫声终于彻底平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