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着敌军防线崩溃,岳家军左右两翼的齐吼声越来越近,战斗力也越来越强。
三面合围,大炎军被彻底压缩在了一块不足百亩的狭小区域内。
陆玄戈的手攥紧了缰绳,指节泛白。
他身边还剩三十万预备队,可那三十万人挤在后方,被前面溃退的人潮堵住了去路。
想上也上不去,想撤也撤不了。
“元帅!前面的人堵死了!预备队动不了!”
副将策马赶到他身边,满脸焦急。
陆玄戈咬着牙,面皮抽动了一下。
他看到战场中心,陌刀军的推进速度终于慢了下来。
太累了。
一万陌刀军从清晨杀到此刻,已经足足杀了四个时辰。
有人站着站着就弯下了腰,有人拄着刀大口喘气,有人甚至直接单膝跪在了尸堆上,用刀撑着身体才没有倒下去。
他们的脚下,尸体堆得比人还高,血已经流成了河。
李嗣业自己也在喘,胸腔像风箱一样剧烈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陌刀,刀刃上密密麻麻全是缺口,刀背崩了三处,刀身上的血痂一层叠一层,厚得像裹了一层铁锈。
可当他抬起头看向前方时,那双疲惫的眼睛里依然燃烧着战意。
“换……换第三排……”
他的声音沙哑,但依然清晰。
第三排轮换上来,接替前排的位置,继续向前推进。
虽然速度已经比刚开始慢了太多,可对面的大炎军已经彻底乱了。
溃兵像无头苍蝇一样在狭小的区域里乱撞,互相推搡,互相踩踏,有人跪在地上高举双手求降,可没有人在意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