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十万陷阵营的步伐完全一致,每一次落脚都在同一瞬间,铁靴砸在地面上发出整齐划一的咚声。
铁甲在秋日的阳光下泛着暗沉的乌光,甲片与甲片之间的缝隙严丝合缝,连一丝错落都看不出来。
前排的盾手举着比人还高的铁盾,盾面没有任何花纹装饰,干干净净一块铁板,看起来厚重得能把箭矢和刀枪一起挡在外面。
后面是长戟手,戟刃在日光下泛着冷森森的寒芒。
最后排的弓箭手已经取箭搭弦,动作流畅得像被同一根线牵着。
没有一个人多余的动作。
没有一个人东张西望。
十万个人沉默地向前走,除了脚步声和甲胄的摩擦声之外,听不见任何别的声响。
上官正义的嘴角抽了一下,眼中那抹欣赏之色缓缓褪去,换上了一层凝重。
“这支部队……”
他低声喃喃。
“神州怎么养出来的?”
身边的副将没有回答,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握着缰绳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几分。
敌军的压迫感,确实有点强大。
他跟着上官正义南征北战多年,也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精锐的部队。
“前压!不要停!”
上官正义猛地拔刀,声音洪亮如钟。
“天行军!让他们看看咱们的骨头有多硬!”
“吼……”
十万天行军齐声暴吼,那声音像火山喷发一样炸裂开来,震得山谷两侧的岩壁都在嗡嗡回响。
他们确实没有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