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快要发生了。
“杀。”
“元帅有令,碾压过去,快点,给老子碾压过去。”
前方战场的厮杀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。
两军阵线绞在一起,刀与刀碰撞的火星在血雾中明明灭灭,像暗夜里飞舞的萤火。
可那些萤火每一颗都带着致命的温度,落在人身上就是一道翻卷的伤口,落在地上就是一团腥红的印记。
大明军的盾手顶着大炎亲军的冲击,脚掌死死钉在泥土里,膝盖微微弯曲,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那面铁盾后面。
盾面被马刀砍得坑坑洼洼,被长矛刺得千疮百孔,可没有人后退一步。
盾手身后的长矛手从盾缝中不断刺出枪尖,一刺一收之间带出喷涌的血线和凄厉的惨叫。
他们的动作已经机械化了,脑子里什么都不想,只知道刺、收、刺、收,面前的敌人倒下一排再换下一排。
一名大明长矛手刺穿了对面大炎士兵的胸膛,枪尖卡在肋骨之间拔不出来。
他松开长矛拔出腰刀,可还没来得及挥出,一柄马刀已经从他侧面斜劈过来,刀锋切入他的脖颈,血像泉水一样喷涌而出。
他捂着喉咙跪倒在地,眼睛还睁着,嘴里发出嗬嗬的气声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。
他的同袍连看一眼的时间都没有,旁边的士兵立刻补上他的位置,接过他丢下的长矛继续往前刺。
大炎军也一样疯狂。
齐光的亲军本就是大炎最精锐的部队之一,此刻被堵在山谷中进退不得,那股被逼到绝路的狠劲反而被彻底激发了出来。
一名大炎老兵左臂已经被砍断了,断口处血肉模糊。
可他用右手攥着一柄短锤,从盾阵的缝隙中猛地撞出来,扑向最近的大明盾手。
盾手举盾格挡,锤头砸在盾面上发出哐的一声巨响,盾面凹进去一块,盾手虎口震裂,脚步踉跄后退。
老兵追上去第二锤砸在盾手上沿,铁盔被砸扁了一角,盾手眼冒金星单膝跪地。
老兵正要砸第三锤,两柄长矛同时从两侧刺来,穿透了他的胸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