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是魔鬼,我不打了,我不打了,我要找妈妈。”
“妈妈……”
打着打着,一个年轻的匈奴骑兵终于崩溃了。
他丢了弯刀,抱着马脖子拼命打马想要逃离这片修罗场。
可他跑出去不到二十步,一柄长刀从后方飞来,刀身贯穿了他的后心,把他从马背上钉了下去。
剩下的匈奴骑兵开始溃散。
有人哭喊着调转马头,有人丢了武器只顾逃命,有人骑着马撞进自己人堆里把别人撞倒踩踏。
六万匈奴骑兵的阵型彻底散了,像一群被驱赶的野兔一样四散奔逃。
“杀!”
吕布的吼声从阵中炸开。
他策马追上一队溃兵,方天画戟从左到右横扫出去,戟刃锋利无匹,五颗人头同时飞起,无头的尸体喷着血柱从马背上栽倒。
他冲入溃兵最密集的地方,方天画戟飞舞如龙,每一次落下都有人丧命,每一次挥动都有惨叫响起。
他的铁甲已经完全被血染红了,可那血没有一滴是他自己的。
“还有谁!”
吕布猛地勒马,画戟往地上一顿,戟杆入土半尺。
他的声音在风中炸响,霸道张扬,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狂气。
周围残余的匈奴骑兵隔着几十步看着他,没有人敢靠近。
那些从小在草原上长大的勇士们,此刻一个个面如死灰。
他们握着弯刀的手在发抖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。
一个年纪稍大的匈奴老兵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,额头贴在泥土里,嘴里用颤抖的声音念着什么。
那可能是投降的意思,可能是祈祷,也可能只是单纯地被吓得失去了思考的能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