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夫长自己也累得够呛。
他的胳膊在发抖,那是连续八个时辰急行军之后还没缓过来的酸痛,举了两次盾之后连指头都伸不直了。
他本想挥刀去砍一匹冲过来的白马,可抬起胳膊的瞬间酸痛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那柄刀比他平时拿的时候重了十倍。
“啊!”
他拼尽全力把刀劈出去,刀刃砍在白马的铁甲上,火星四溅,刀身被弹了回来。
他的虎口崩裂了一道口子,刀差点脱手飞出去。
那白马骑兵没有看他,银枪横扫出去,枪杆拍在他胸口。
百夫长整个人向后倒飞,砸在身后的士兵堆里,胸骨传来清晰的碎裂声。
“柱子!”
一个老兵嘶声喊着百夫长的名字,跌跌撞撞地想要冲过去。
可他刚迈出两步,白马骑兵的第二枪已经刺出,枪尖从百夫长的胸口扎入。
老兵看到这一幕,脚步猛地顿住了,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,只剩下一片空洞的白。
然后白马从他面前冲过,马蹄扬起尘土,马蹄落下的瞬间他下意识地蹲了下去,整个人蜷成了一团。
“别打了……别打了……”
另一个年轻的士兵丢下了长矛,蹲在地上双手抱头,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。
他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,整个人都在发抖,嘴里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。
他身边的几个同袍像被他传染了一样,接二连三地丢了武器。
有人瘫坐在地上喘气,有人趴在同袍的尸体旁边一动不动,有人在哭,有人在咳。
赵云策马从他们面前冲过,银枪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,又洞穿了一个试图反击的千夫长的咽喉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中军的方向,那些大炎士兵正在大面积地崩溃,不是被打死的,是活生生累垮的。
有的人站着站着就跪了下去,有的人跑了两步就趴在地上再也起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