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盏篝火在夜色中跳跃，可那些火光照亮的不是普通士兵的脸。
那些人比常人高出两个头不止，肩膀宽得像门板，胳膊粗得能单手攥碎人的头颅。
他们盘腿坐在地上，手里攥着烤得半生的肉块，牙齿撕扯着筋肉，油脂顺着下颌滴落在胸甲上。
没有人大声喧哗，也没有人交头接耳，整个营地安静得可怕，只有牙齿撕咬的闷响和篝火噼啪的爆裂声。
月光照在他们身上，那些粗铁打造的铠甲上布满了刀砍斧劈的痕迹，凹痕和划痕交错层叠，像是一张张写满了战功的旧布。
他们身后杵着的兵器立在火光照不到的阴影里，铁锤比人的脑袋还大，巨斧的刃口在夜色中泛着沉沉的乌光。
有人抬起头朝李靖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那一眼让李靖身后的副将下意识地退了一步。
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。
浑浊、漠然、带着一种野兽般的冷。
篝火的橘光在那双眼睛里跳动了一下，然后那人又低下了头，继续撕咬手里的肉块。
李靖站了片刻，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“不错。”
“蛮族研究所副所长丁询，奉白起大将军命令，特地带一万蛮族前来支援将军。”
“这一次，蛮族大军共计一万，蛮族研究所研究员共三十五人，蛮族将领共一人。”
“蛮族将领，叶询，见过李靖大将军。”
看着眼前几十个穿白大褂的青年女子，以及一旁的叶询，李靖轻轻点头。
这蛮族研究所的队员有男有女，都不认识。
这个叶询也是眼生。
“兵部给我的时间期限，只剩下明日最后一日。”
“一日时间，蛮族能否破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