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焰在天幕上方燃烧翻涌,浓烟滚滚升腾,可天幕之下的蛮族阵列毫发无伤。
他们整齐地蹲在盾幕下面,像是躲在一座铁屋子里。
那些流淌下来的火油顺着盾面的弧度向四周流去,在两侧的空地上烧成两片无人区。
蛮族的阵列从火海中间穿行而过,铁靴踏过燃烧的草皮发出滋滋的声响,可他们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。
庄严脸上的笑意彻底僵住了。
“这他妈的!”
他猛地一拳砸在城砖上,指关节磕破了一块皮,血渗出来染红了砖面。
他盯着下方那片火海中穿行而过的铁色阵列。
胸口的火气像是被人泼了一桶冰水一样熄灭了大半,剩下的只有一股憋屈到极点的愤怒。
“将军……金汁也倒了……没用……”
副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带着明显的颤抖。
他害怕了,是真的害怕了。
蛮族配重甲?
这是哪个人才想出来的方案?
庄严猛地转头看向副将。
他看到副将的脸上已经没有血色了,握刀的那只手在抖。
汗水从鬓角滑下来顺着下颌滴落,落在胸甲上晕开一团深色的湿痕。
“再想办法!想办法!”
庄严嘶声吼着,可他的脑子也是空白的。
那些蛮族已经穿过了火海抵达了城门正下方,最前面的两名蛮族撤去了巨盾,露出了那根巨大的攻城锤。
粗如古木的铁柱表面铸满了铁刺,十几个蛮族扛着它从阵列中走了出来,调整角度对准了那扇厚重的城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