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是什么想法,他们都没有怕的。
壮汉死了,但后面的人踩着壮汉的尸体冲上来,用刀砍盾,用肩膀撞盾,用拳头砸盾。
有人扑到盾牌上,用牙齿去咬盾沿,被后面的长矛刺穿了喉咙还在咬。
有人抱着盾牌想把它掀翻,被盾后的汉军士兵一刀砍断了双手。
断手还死死扣在盾面上,人却被后面的同袍踩成了肉泥。
盾阵在民夫们疯狂的冲击下纹丝不动。
汉军的五层盾阵像五道铁闸一样钉在路面上。
第一层盾手顶在最前面,第二层盾手在他们身后半步,第三层再后撤半步,层层叠叠如同鱼鳞。
盾阵后面是长矛手,他们不需要瞄准,只需要从盾缝里向前刺、收、刺、收。
每一次刺出都能听到矛尖扎入肉体的闷响,每一次收回都能看到矛尖上挂着的碎肉和血珠。
“换!”
这时,汉军第一层的百夫长一声令下。
命令落下,前排盾手同时后退一步,第二排盾手向前跨出一步。
两块盾牌在交换的瞬间依然保持着严密的咬合,没有给民夫们任何可乘之机。
整个换阵的过程流畅得像一个人在做动作,前排的人退下来喘一口气,后排的人顶上去继续扛。
民夫们冲了半个时辰,盾阵前堆了厚厚一层尸体,可盾阵连一步都没有退。
“冲不动啊!”
“过不去,根本过不去啊,我不想死啊,我不想打了。”
一个民夫嘶声喊着,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。
他身边的同乡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。
他亲眼看着隔壁村的李二被长矛扎穿了喉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