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不能哭。
不能怯。
不能乱。
不能倒罢了。
因为他倒了,人心就散了。
总要有一个人来善后,如果他还活着,那么送兄弟们最后一程的就一定会是他。
他在的。
一直都在。
“陆曜,你在哭。”
安颂与医生抢救劳里·瑞克的繁复光影之中,喧嚣、抽泣、祷告与喘息声里,季昭的声音是那么干净,又那么平静。
平静的像不染尘世的世外仙人。
陆曜想说他没哭,可季昭却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面前,抬手轻轻点了点他的心口道:
“是你的心在哭。”
强烈的心酸在这一刻充斥,再坚强的人,也有软肋。
当陆曜冰凉的指尖被一只温暖的手握住时,当他看见少年略显担忧的眼神时,他觉得他好像又有了归处。
少年说:
“我可以试试吗?虽然我是个庸医,治疗是绝对的短板,但你短时间也找不到别人了,且瑞克上校也等不……”
陆曜一把将季昭搂在怀里,将脸埋进少年的颈窝。
这一刻。
只有这一刻。
他允许自己放下一切,被人性驱使变得无比软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