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了怜悯。
陆曜哑然。
他想一把抱住季昭,可身份不合适,他想说些什么,可太多的话卡在喉咙里,不知从何说起。
他只能安静地凝视少年,用沉默告诉他自己尊重他的所有决定。
所以低头痛哭,一直说着“冕下”、“求你”、“我求你”,可实际已经绝望的伊索尔德……
终是等来了神明的垂怜。
哪怕神明也没有万全的把握。
“你说如果我可以救他,你什么都愿意做,是吗?”
面对季昭面无表情的质问,伊索尔德几乎是立刻生出了给季昭磕头的想法,可他怀里抱着海伦,海伦已经经不起一点磕碰了。
所以他只是抬头凝视季昭道:
“是的,只要你能救下海伦,哪怕你要我现在就去死,我也绝不会有半分迟疑。”
没有紧咬牙关的坚定,亦没有痛彻心扉的悲伤,伊索尔德轻描淡写,仿佛谈及的不是自己的死亡。
“为什么?”
季昭问。
“因为我喜欢他,从见到他的第一眼,我就觉得他是我老婆,唯一的老婆。”
伊索尔德说不出什么真挚的情话,甚至他对海伦爱的开始,都是看海伦长得好看,是omega中的omega,是最适合镶嵌在帝王皇冠上的明珠。
“我曾将这种喜欢定义为我对陆曜的嫉妒,对皇位的渴望,对利益的追逐……”
伊索尔德将下巴抵在海伦的发间,眼泪随着脸颊一点一滴地滑落。
“我觉得我就是想跟陆曜抢,陆曜有的我也要有,无论是父皇的宠爱,旁人的欣赏,还是omega的质量,我都要超过陆曜,也必须超过陆曜……”
说到这里,伊索尔德竟缓缓抬头,第一次以最深的目光凝视季昭。
“季昭冕下,你是帝国最优秀的omega,你似天仙下凡,是陆曜心爱,你独一无二,无人能及。你不是帝王皇冠上的明珠,更不是帝王的陪衬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