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双眼甚至在快速眼动，意识近乎清醒，却怎么也醒不过来。
“凯兰·洛克菲勒，我不在乎你是善是恶、是美是丑，是愚蠢还是聪明，是否已因恋爱脑反噬而彻底对自己失去了信心……”
这一刻的凯兰浑身紧绷、呼吸急促，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阴暗、幽闭却十分熟悉的家族禁闭室中……
又看到了那个一直被他当做目标，却从未回望过他一次的男人。
陆曜。
又或者说……
是陆曜·穆赫兰。
不止伊索尔德活在陆曜的阴影里，他，凯兰·洛克菲勒其实也一样。
小穆赫兰上将。
小陆曜。
这是赞誉、是期许、是希冀，同样也是枷锁，是无论怎么追赶，却连对方背影都无法看到的绝境。
“我需要一把破局的刀，而你，凯兰·洛克菲勒，马斯特上将之子，小皇蝶顾凌星的?alpha，人类叛徒中立场最模糊、最多变的存在……”
那天陆曜就那么站在他的面前，用最温柔的语气，对他说出了最冰冷的话。
“刚好趁手。”
若是曾经，凯兰觉得自己恐怕已反驳了陆曜千万次。
可那一刻的他却如鲠在喉。
因为他成叛徒了。
他害死了对他最好的大伯，团灭了一众旁支子弟，还废掉了他的堂哥。
他已无法再在人类阵营立足。
可他不想这样的。
他不要成为叛徒，不想死在污泥当中，更不愿面对堂哥的控诉、怨怼，与父亲那失望至极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