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叫燕玄玉，我出生后二哥就死了，爹娘说我是灾星，还说女儿家一文钱不值，十数岁就将我卖给了有钱人家做童养媳。
第一次我跑回了家，他们却又将我卖了出去，后来那家人被土匪满门劫灭，我又跑回了家，然而，只是被多卖了一次而已。
那是一个官宦之家，也许我真的是灾星，后来他们犯案，满门被灭，但我却又活了下来。
我被官府卖去了妓馆，在那我有了一个新的名字，笼中燕，在那我认识灵芝，我第一感受到有人真心待我，那种感觉真好。
后来我们一起逃跑，最后到了贞节镇，有个老爷爷给了我们吃的，将我们带回了家，原以为一切可以重新开始，却不想又掉进了另一个牢笼。
老头将我们关起来，整日整夜的打我们，过了不久，灵芝就被老头给卖了，临走前，我将那颗我视若珍宝的珠子送给了她。
最后我实在受不了老人的毒打，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杀了他，我没有逃走，毕竟天下之大，何处不是牢笼。
我一路打听，才知道灵芝被卖到了无神村黄家，之后我听说他们家又要买儿媳，我便找到人将自己卖了。
我假装温顺，假装三从四德，假装逆来顺受，当我第一次看到那件嫁衣，我就知道灵芝已经不在了。
我知道他们每个人晚上都会在屋内供奉太岁肉，那样麻姑夜晚觅食就不会杀错人，我便在今夜设计偷走了他们家的三块太岁肉，原本以为我可以凭借自己替灵芝报仇，却不想一切都在麻姑的注视下，而我也始终是那个逃不出牢笼的笼中燕。
这位大人，有人生来为飞鸟，有人生来为笼中雀，你说，笼中雀真能成飞鸟吗？”
魏善透过洞口看了眼天上的孤月，旋即重重点了点头。
“笼中雀去掉竹字头，你便是龙雀，有些鸟是关不住的，它的羽毛闪耀着白由的光辉，只要你想，你就可以是那个御风翱翔的龙雀。”
“真，真的吗？”
魏善没有回答，而是反问道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燕玄玉。”
“好名字，只是你并非燕雀，而是九天之凤，如果你愿意，以后你就叫凤玄玉。”
魏善一把拔出腰间的绣春刀，抬手插在燕玄玉身前。
“压过太岁，控制好这副身体，跟着本官，我带着你将更多的笼中雀解救出来，你愿意吗？”
“凤玄玉？”
燕玄玉忽然猛地一怔，双瞳不再翻转，眼角有热泪滚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