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善没再开口,而是一旁的童莫言上前柔声说道:
“这位大嫂,锦衣卫就是为民除害的,若是我家老大都管不了你的事,这天下只怕也没人能管了。”
听到童莫言这话,女人这才开始哭诉。
“民妇夏郭氏,夫君本是桃林村山里的一名窑工,后来窑厂发生爆炸,我夫君和很多工友都死在了窑厂内,只留下了我和闺女百雀。”
“我在家做些刺绣的活,加上村里的接济,日子也还过得去,可去年盐价忽然一涨再涨,村里人人自危,没人再接济我们,而我们自己那点钱,别说过日子,连买盐都不够。”
“为了活命,我只能拿了更多的活回家做,小百雀也开始将家中一些桃制品拿来桃花湖边卖,如此也能勉强度日。”
“三天前,小百雀出来就再也没有回来过,村里能找的地方我们都找了,就是不见人。”
“我本想去报官,可村长却说让我再找找,他还说现在盐这么贵,我们桃花村就靠这些游人活着了,若是这件事吓到游人,我们整个村子将没有活路。”
“就在刚刚,我找来湖边,看到夏有义手上戴着的那条手链,那是我夫君生前和小百雀一起用石子做的,也是小百雀对她爹唯一的念想,看到手链的一瞬间,我就知道小百雀一定出事了。”
夏郭氏捂脸痛哭,身子微微地颤抖着,仿若随时会破碎一般。
童莫言轻轻叹了口,取出条手帕缓步上前,这是她第一次给除了老大外的其他人递手帕。
“放心吧!我老大一定会替你查清楚的。”
夏郭氏忽然好似想起了什么,用近乎沙哑的声音说道:
“这个夏有义村里人称其夏癫子,他幼年时常常被他那个酗酒的父亲暴打,只因他娘亲跟村外人跑了。”
“他父亲死后,他便整日在村中游荡,也不与人说话,之前还发生过他将其他孩子关在家中的事,村长担心影响桃花湖游人,便一一压下了。”
“还望大人能替民妇做主,我已经没了男人,真的不能再失去小百雀了。”
魏善叹了口气,还真是麻绳专挑细处断,厄运专找苦命人。
老天爷跟这个村长还真像,他们根本不在乎这些事的发生,他们要的只是一切照常运转。
魏善扫了眼围观的百姓,最后将视线落在夏有义身上,冷冷吐出几个字。
“老规矩吧!”
“明白老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