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百姓面前说出这番话,甄子期自然知道意味着什么,可相比较方相氏的可怕,魏善等人口中的昆仑奴显然更胜一筹。
“混账,魏大人来墉州所做一切皆是为了百姓,你说你是神,那本官问你,你们既是神,你们不在乎百姓的命吗?百姓没了盐,来活下去都是问题,难道你们不在乎吗?”
“魏大人如今抓了这群贪官,眼看就要解决百姓用盐的问题,如今你们却要来杀他,本官想知道,百姓在你们眼中,究竟算什么?”
“哈哈哈!”
甄子期放声大笑,想起那一种昆仑奴,他演的愈发卖力了。
“海镜,说你是书呆子,还真是不假,你以为那些清官怎么死的?你以为子孙堂背后是谁?你以为谁在跟崔氏合作?你以为这些盐商胆子为何如此之大?”
“这一切的一切,背后都是我们傩神教,这么告诉你吧!傩神教就是伐天盟,这些生意所得三成皆归于傩神教,最后我们再拿出小小一部分来分与这些愚蠢的百姓,然后他们就会将我们如同神一般供着。”
“一将功成万骨枯,小小杀戮在所难免,何况这世上最不值钱的就是这些百姓的命,放眼大武有几万万百姓,莫说死这点人,就算整个墉州城的百姓都死完又如何?”
“海镜,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魏善想做什么?他想攻打方寸山,可那是神住的地方,他魏善这是要与神作对,你确定你要帮他吗?”
“你别忘了,我们是神,你等妄图对神出手,百姓是不会答应的,到时候,不仅是魏善,你们这群愚蠢的百官,以及你们的家人都得死。”
“识相的现在就放了我,我最后再告诉你一句,这个世界从来就不是你们想的这样,这个世界更不会变好,因为百姓不信你们,所以你们做什么都是错,而我们,即便杀光他们,他们还是会觉得我们是神,而神做的一切也永远不可能错。”
“不信你看看魏善,他就是典型的蠢货,从幽州一路杀到墉州,为了百姓做了多少事?在东洲险些把命都丢了,最后换来了什么?”
“你自己看看他满身的刀痕,哪一条不是为了百姓留下的,你再看看他肩头的伤,现在还在流血,那又如何?做的再多又有什么用?”
“蠢货们,百姓不信你们,百姓只信他们的神,因为只有神能保佑他们平安,而你们再如何挣扎也终究只是蝼蚁。”
说到此处,甄子期抬手理了理衣服,冷笑着看向一众百姓。
“信徒们,我乃是傩神教十二护法之一的祖明,现在这群狗官妄图杀害你们的神,你们要如何做?”
“本座以方相氏的名义命令你们,命令你们这些信徒,现在立刻替我杀了魏善,以及他手下这群朝廷鹰犬,傩神教将赐予你们平安,而他们只会为你们带来战祸。”
听到这话,无数锦衣卫将手按在绣春刀上。
“所有人别动,百姓是无辜的。”
魏善咬牙拔出肩头的刀,露出深可见骨的伤口,血就这样一瞬不瞬地顺着伤口流了一身。
魏善抬手将刀扔在了地上,扫视了一圈眼中满是怒意的百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