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这样下去,将士们压根撑不到上战场,就会活生饿死。
裴谷山大口喝了满肚子的水,往椅子上一躺,见镇国公跟魏怀蒿满脸愁容。
他嗐了声,乐观道:“魏太傅,您不是写信回京了嘛,陛下看到了,肯定会拨粮食前来的。
待会儿我组织一部分将士去挖野菜野草,能吃的树皮,还能撑一段时间。”
魏怀蒿心底听得极其难受,他饱读诗书,目睹边关将士的艰辛后,他才发现,有时笔杆子跟能说会道的嘴,救不了众生。
镇国公抿嘴,话虽如此,但……
“你们快跟我说说,我那外甥女仁宝长何样,多高啦,像我妹妹还是像我妹夫?”裴谷山咬着一根野草根,满脸好奇地问。
魏怀蒿看向他,差点忘了,眼前这五大三粗,黑成炭,不拘小节的豪爽壮汉,就是仁宝的大舅舅。
“仁宝白嫩嫩的,肉嘟嘟的,眼眸圆滚滚的,跟画像上的仙童似的。”镇国公抢答,提到仁宝,他的愁容散去不少,“像你妹妹也像你妹夫。”
裴谷山脑海想象仁宝的模样,嘴角上扬:“我家的仁宝,肯定是最漂亮的。”
魏怀蒿道:“仁宝很聪明,也很善良,是个赤诚的孩童,医术也高明,你母亲的病,还有我的疾病都是仁宝治好的。”
裴谷山咬草根的动作顿住,他很多年没回过家了,方氏卧病在床的消息传到他耳朵里时,他心急如焚,却连回去看她都不能。
仁宝,真是他们家的小福星啊。
“若是有机会,我真想见见我家仁宝,我还想听他喊我一声舅舅呢。”裴谷山眼眶突然就红了,他低下头掩住情绪。
要是能活着回去,他要给仁宝当马骑,要带她骑马射箭,带她满大街地跑,满大街地炫耀。
他有个很可爱的外甥女。
仁宝归家,他这做舅舅的,还没给过礼物呢,太不称职了。
哦,还有他那个同样没看过仁宝的弟弟裴谷枫,他在北疆。
兄弟两人,一南一北驻守。
他想回家。
咚!咚!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