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小锦衣玉食,他除了不会去青楼跟赌坊,其他做派跟其他纨绔子弟没什么区别。
上学时发呆打盹儿,下学后生龙活虎,斗蛐蛐骑马。
裴谷枫一眼看穿他的想法,语重心长道:“你之所以过的安逸,是因为前有你祖父用命立下战功赫赫,后有你父亲与你母亲聚少离多,驻守边疆的牺牲。
你可知你父亲前段时日身负重任,奸人在暗,故意断粮,若不是人保及时赶到。
你父亲会没命,裴家上下会被问责。”
裴昭越心底的那股懈怠彻底消失,他挺起脊背,眼底涌现担忧。
这些话,从没人如此直白的和他说过。
“小叔。”裴昭越喉咙酸涩发紧,突然觉得他简直是个混账不如的东西,自责在心底翻涌。
裴谷枫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昭越,祖父会老,父亲也会老,我也会老,有朝一日护不了你,而你随着长大也会有你想要护着的人。
不说有多大志向,护住你的妻儿是身为男儿郎理应要担起的责任。”
裴谷枫离开书房后。
裴昭越一个人静静坐着想了许多,他盯着平日看到就觉得头疼的经义,此时倒觉得亲切起来。
读书是他自己的事,读的好可以安身立命。
“哥哥。”仁宝推开书房的门,见裴昭越在烛光下伏案读书,她那双大眼眸流露出震惊,“你肿么啦?是外祖父罚你了吗?”
她迈过门槛,小跑到他身旁,仰头望着他。
“仁宝,哥哥决定了,以后不做混子,要科举,要走仕途。”裴昭越脱口而出,说完又有些不好意思挠头,“这么说可能有些天方夜谭。”
仁宝小表情十分认真,脆生生道:“哥哥一定能做到,仁宝说哒!”
“好!哥哥努力!”
裴昭越重重点头,仁宝全权信他的模样,让他心底腾升起一股自信跟暖意。
“子时了!仁宝怎么还没睡觉。”裴昭越看了眼时辰,惊的瞪眼。
仁宝看向府邸外:“仁宝刚算了一卦,有人要送钱钱给我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