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县丞脸上的血色褪尽,呼吸也放轻了,他压住心底翻涌的惧意,往仁宝身侧挪了半步。
“小天师。”钟县丞声音止不住发颤,“我有些害怕。”
“诶呀,我忘记你是人了。”仁宝拍了下额头,掏出一张符递给他,“有符保护你,任何邪祟都伤不着到。”
顷刻间,钟县丞便感到压在他心头上的阴气散去。
仁宝迈着小肉腿进破庙。
钟县丞咬牙,也跟上去。
破庙中间躺着一个人,钟县丞快速上前,蹲下身去探他鼻息,没有半分温热。
“小天师,他死了。”郑县丞猛地缩回手,眼眸瞪大看向仁宝,“您要找的鬼,便是他吗?”
仁宝晃了晃小脑袋:“他没死透,是被吓得魂魄离体了,我这就让他回肉身。”
仁宝看向沈砚舟,推了下他。
“回去。”
“小阎王!”翠柳声音抖了抖,想阻止她,又不敢伸手,一脸快哭的表情看着她。
仁宝大眼眸瞪圆:“你怎么也被他传染哭哭啦?”
翠柳一脸伤心:“他说我要是能找小阎王您帮忙讨公道,他就娶我的,他要是活过来了,怎么娶我啊,人鬼殊途呜呜呜呜……”
仁宝啊了声。
她那聪明的小脑袋想的就比较多了。
有没有一种可能,沈砚舟是骗鬼的。
爹爹说,长得好看的男子心思最多啦,尤其是那种家境贫寒又有好样貌的,最会骗人了。
“翠柳姐姐莫哭,你想嫁鬼,下地府我让你抛绣球选夫婿呀,你觉得黑叔叔怎么样,他可威风啦。”仁宝脆生生道。
那个又黑又魁梧,凶神恶煞的黑无常!
翠柳鬼身抖了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