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光被调到了很低的暖色调,深灰色的床品铺得平整,像是被刻意布置过的。
她昏昏沉沉地走到床边,把自己陷到了过分舒适的床垫里。
下一秒,酒意连同被酒精冲淡了的惊惧,睡了过去。
......
她感觉下巴被一只手抬了起来。
她缩了一下,但又被捉了回去。
是陆时宴。
他靠过来的时候,姜暖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。
“别怕。”他低头吻了下来。
她记得他的体温比她想象中高。
那种陌生的、铺天盖地的感觉让她无所适从。
她不知道该怎么呼吸,不知道该看哪里。
她的天赋在起作用,她能感觉到。
像一条透明的河从她身体里流出去,无声无息地蔓延,淌进他的骨血里。
他身上那种偏高的温度,在她能感知到的范围内,一点一点地降下去。
异化值在回落。
这种感知非常奇特。
她看不见数字,但她能“尝”到。
异化值高的时候,她尝到的是咸味,像海水灌进嘴里那种,随着净化的推进,那股咸味在变淡。
隐约间,她感觉水流折返时仿佛带回来了些什么,可仔细去分辨时,又只剩清澈的水流,什么都察觉不到。
她偏过头,看到他小臂上的青筋在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