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认知,像一颗被埋藏了许久的种子,在这一刻,终于破土而出。
姜暖的意识,漂浮在一片无边无际的冰水里。
冷,是唯一的感受。
刺骨的,仿佛要将灵魂都冻结的冷。
她想呼救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她想挣扎,四肢却像被灌了铅一样沉重。
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这片冰水彻底吞噬时,一个滚烫的,坚硬的,带着血腥气息的热源,将她打捞了上去。
她本能地,用尽全身力气地缠了上去。
脸颊贴着的地方很硬,硌得她有些疼,但源源不断传来的热度,却让她舒服得想喟叹。
咚……咚咚……咚咚咚……
一阵强而有力的心跳声,透过那层坚硬的胸甲,清晰地传递到她的耳膜里。
那心跳声,狂乱,急促,毫无章法。
像一场失控的鼓点,疯狂地撞击着他的肋骨,也一下一下地,撞击着她的身体。
好奇怪……
姜暖迷迷糊糊地想。
这个总是冷得像一块冰的队长,心跳怎么会这么快?
像是要……爆炸了一样。
她往那个怀抱里又缩了缩,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,满足地蹭了蹭。
终于不再挨冻了,她发出一声细微的,甚至带着餍足意味的鼻音。
陆时宴的身体,在她蹭上来的那一刻,再度绷紧。
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呼吸变得压抑而又滚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