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易就这么达成了。
周姐把她的一切,住在哪个仓库,什么时候出门,走哪条路,一五一十地交了出去。
所以他们能在她唯一一次离开仓库去找食物的那天,准确无误地在隧道里堵住她。
叶阙站起来,走到铁皮柜前,从柜子上方取下一条干毛巾。
走回来,扔在她膝头。
姜暖攥住毛巾,缓慢的擦拭着头发。
她强迫自己继续想下去。
那后来呢?
天启社也来找她了。
他们查到了周姐这条线,为了逼迫周姐配合,直接绑了周姐的儿子。
所以周姐在诊所里哭成那样。
她拿到了零号小队的钱,又被天启社死死拿捏。
但她谁都不忠于。
她只忠于她快要病死的儿子。
一个更深的寒意沿着姜暖的背慢慢攀上来。
背叛不是从今天在诊所时开始的,而是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。
也许是从那些隔着门缝塞进来的食物,就已经开始了。
那些食物是真心,还是在确认原主没有搬走?
一股烫得发疼的东西从胸口猛地顶上来。
是愤怒。
被算计的愤怒,被当棋子摆弄的愤怒,被所有人都当成一个可以交易的物件的愤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