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仅是身体上的累,还是那种从灵魂最深处渗出来,像被泡在冰水里太久之后的麻木感。
她闭上眼。
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飘走了。
飘回了穿越之前。
大学食堂。
塑料托盘上放着一份黄焖鸡米饭和一碗免费的紫菜蛋花汤。
对面坐着室友,正在为抢到最后一个卤蛋而得意洋洋。
晚饭后她们一起去操场散步。
秋天的傍晚,天还没完全黑,路灯刚亮,橘黄色的光铺在塑胶跑道上。
室友搂着她的肩膀叽叽喳喳说着选修课的八卦,问她周末要不要一起去看电影。
那种日子。
平淡到她当时觉得无聊的日子。
眼眶热了。
鼻腔深处有酸涩的东西涌上来,堵在喉咙里,吞不下去。
她没有哭出声,只是闭着眼,泪水从眼角无声地滑出来,流过太阳穴,渗进了枕头里。
她用没被铐住的那只手去擦,擦不干净,新的又涌出来了。
手铐的链条在她的动作中轻轻晃了一下。
叮。
金属碰金属的声音很小,但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,清晰得无处可藏。
姜暖拼命压住所有动作,但身体不听话,肩膀仍在抖。
她离叶阙很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