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那种让人舒服的分寸感。
“阿暖,昨天的事……”白思远先开了口,语气里带着歉意,“是我太急了。我不该没问过你的意见就直接去干扰你。”
姜暖心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。
那今早的文书是怎么回事?
仿佛听到了她的疑问,白思远紧接着说,“文书的事……是白家那边私自安排的,我已经训斥过他们了,文书也撤回了。”
姜暖看向他。
他在道歉。
道歉的点很精准,不是道歉“想带她走”这件事本身,而是道歉“没问过她”这个方式。
退让了姿态,却没退让目的。
而且,姜暖怀疑队长是不是已经和指挥部谈完了。
文书是被指挥部压下来了,所以他才来道歉。
把被迫的失败包装成了主动的体贴。
这招……还挺熟练的。
姜暖指甲无声地抵进掌心。
面前这个人的每一句话,都落在恰到好处的位置。像下棋,每一步都在计算着她的反应。
“我只是……”白思远垂下眼,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“这么多年没见到你,好不容易找到了,怕再弄丢。”
他抬起头,眼神坦荡。
“你放心,我不会强迫你,以后不会了。”
姜暖看着那双眼睛。
干净温润的感觉和记忆碎片里白衬衣少年给她的感觉一模一样,
可她现在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