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个字落下去的瞬间,会议室里的空气像被抽空了。
然后祈年的身体猛地前倾,椅子腿在地面刮出一声刺耳的响,把那片真空撕了个粉碎。
“你疯了?!”
“你知不知道白思远是个什么东西?你去了他能让你囫囵个儿地回来?!”
“我没疯。”
姜暖看着祈年因为愤怒而紧绷的下巴,声音比自己预想的平静。
“队长刚才说了,白思远是白鲸号禁区最完美的拼图。既然他是拼图,那他身上一定藏着能引发禁区异动的秘密。这个秘密,单靠咱们基地的科研部门在外面分析是分析不出来的。”
她转头,目光看向陆时宴。
“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。”
一字一顿地说。
“既然白家主动把门打开了,我们为什么不顺水推舟,进去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鬼?”
这是她说出口的理由。
陆时宴看着她。
他一直知道姜暖很聪明,但她以前的聪明总是带着一种想要逃避的怯懦。而现在,她像是一只终于亮出爪子的小猫,虽然力量依旧微弱,但眼神已经变了。
她不再只是试图活下来。
她在试图成为执棋者。
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浮现出毫不掩饰的赞赏。
与此同时,赞赏底下还压着另一层更深的东西。
某种近乎危险的……满意。
像驯兽师看见笼中的幼兽第一次主动咬住猎物。
欣慰,当然欣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