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《巴别塔》。”姜暖说,“末世前的一幅画。”
“彼得·勃鲁盖尔,1563年。”
一个声音从她身后响起来。
楼梯转角处,宋怀承正从楼下缓步走来,看上去是刚从花园散步回来。他的步态从容不迫,联邦制服外套搭在小臂上。
叶阙不动声色地往姜暖身侧靠了半步。
宋怀承看了他一眼,笑了下,很识趣地停在了稍远的位置。
他的视线重新回到画上。
停了几秒后,忽然问了一个很突兀的问题。
“姜小姐,你知道禁区是怎么来的吗?”
“禁区不是自然灾害吗?”姜暖在记忆碎片中翻找,“异常能量自发聚集,形成封闭区域。”
宋怀承笑了一下。
像是在笑她的回答,又像是在笑别的什么。
“几十年前,世界上还没有禁区这个概念。”
他的语气变得平缓,像是在讲一段久远的历史。
“那时候出现的只是一些异常的能量体,很微弱的散落在世界各地,没有固定形态。”
他伸出手,比了个很小的手势。
“最初甚至没人当回事。学术界管它叫【低阈值异常能量波动】,名字又长又拗口,大意就是,谁也说不清这是什么玩意儿,但看上去不太要紧。”
“然后呢?”姜暖好奇了起来。
“然后它们开始杀人。”
宋怀承的笑容没变,但语速慢了半拍。
“并且它们在增长,有少量的人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,死于这种无规则的能量之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