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猛地睁开眼,视线在卧室内快速扫过。
没有预想中凌乱不堪的衣物,空气中甚至闻不到一丝一毫暧昧的气味。
他清理过现场了。
甚至连她身上,都换上了一套干净的睡衣。
姜暖松了一口气。
至少哪怕沈雾一会过来,看到的也是一间正常体面,没有任何犯罪现场痕迹的卧室。
等等。
安心个锤子!
沈雾用不着看现场。
他只需要读心就够了。
姜暖磨了磨牙,甚至开始认真思考一个可行性方案:一会沈雾进门,直接拿条黑布把他眼睛蒙上。只要有叶阙在旁边配合,沈雾就算有一万句阴阳怪气,大概也只能欣然接受这个提议吧?
姜暖再一次试图把脸埋进枕头。
叶阙的手稳稳地扣着她的后脑,没让她成功。
“你放开。”她闷声说。
“不放。”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,低沉的,带着微微的笑意。“你那样会让脖子更难受的。”
一个犯下了所有罪行的人,一边继续用那只作案的手替她按脖子,一边用这种温柔到不像话的语气说“不放”。
罪魁祸首在装好人。
姜暖闭上了眼,决定暂时放弃挣扎。
脖子太酸了,她现在连生气的力气都分不出来。
他的手指在她颈侧缓慢地揉按着,拇指偶尔擦过耳后的皮肤,带起一阵酥麻的痒意。
窗帘缝里的那道夕阳光线变得更暗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