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的体积大到令人窒息,横跨了整个九层的横截面,硬生生楔入了断裂的楼层之间,上面抵住了正在坍塌的楼板,下面压在尚且完好的八层结构上。
然后,建筑停止了坍塌。
以一人之力,托住了摇摇欲坠的半栋大厦。
整个过程没有超过三秒。
通讯频道内安静了一瞬,没有人去浪费时间感慨这近乎神迹的行为。
在废墟里待过的人都知道,奇迹发生的瞬间是用来逃跑的窗口,所有人都在拼命疏散。
“十一层,空中救援到了吗?”姜暖压住声音里的急促。
“直升机正在接近!风太大,需要三十秒稳定悬停——”
三十秒。
姜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数字。
她低头看了眼战术终端上的实时监控画面。
九层平台上,陆时宴维持着那个姿势,一动不动。
他的制服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,黑色的布料紧紧贴在他后背的肌肉线条上,绷得像要断裂。
他的手在微微颤抖。
这是第一次看到陆时宴有颤抖这样的身体反应。
她手心全是汗,但没有开口说出你还好吗这种话。
这些话太蠢了,在这个通讯频道里,几百条生命悬于一线的此刻,说这种话是对陆时宴的侮辱。
撑住。
因为你是陆时宴。
所以你一定可以的吧。
“十一层幸存者做好登机准备。直升机到位后,依次从靠窗位置攀出,有序上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