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顶陆时宴正在安排工作的声音,停了整整两秒。
那两秒的沉默,姜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在桌底的封闭空间里清晰得离谱。
“……陆总督?”对面那个汇报者的声音试探着问。
“重新核对一遍。”陆时宴的声音平静到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“是——是是是——”
姜暖这才慢慢把手收了回来,放回膝盖上,纹丝不动。
乖了,绝不手欠了。
今天的教训是:不要在别人的办公桌底下试图用小臂去丈量任何东西。
这种行为不端庄,不文明,穿越者里的败类,就是她了。
陆时宴往前倾了,制服布料没有配合他。
肉眼可见地……变得更不适合继续看了。
姜暖强迫自己重新看桌脚。
你是一只很好的桌脚。你有四个面,每个面都很平。你的存在对这间办公室而言至关重要。
视线又飘过去了。
她猛地闭上眼。
但闭上更可怕。
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上次在公寓里的画面。
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和冰凉的皮质沙发,以及万家灯火倒映在天花板上的晃动光晕。
还有她哭得一塌糊涂的时候,陆时宴俯在她耳边,用极低的嗓音说出来的那句话。
“我已经很收着了。”
当时她以为他在说鬼话,纯粹是事后补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