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要净化的,不是这些痛苦的情绪。
人当然可以怨恨,可以恐惧,也可以后悔。
正是因为有这些东西,才是活生生的人。
该被清除的,是眼前这个,反复撕开他们伤口,还要以痛苦为食的东西。
姜暖抬起手。
银白色流光在她掌心汇聚成一轮冷月。
“滚!”
净化能量撞入黑气。
一声尖锐的嘶鸣,穿透整条根系长廊。
扑到最前方的黑气被银光吞没,消散的干净。
然而,剩余的黑气并未退去。
它们贴着透明的年轮四散开来,一道接一道情绪钻入她的脑中。
这一次涌来的,不是这个世界的任何陌生人。
刺眼的白灯,冰冷的束缚带,还有一日接着一日、仿佛永远不会结束的实验。
那是零号的情绪。
漫长而重复的日子里,只有实验室的门被推开时,她才能喘口气,开心一些。
陆昭明会俯身摸摸她的头,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说话。
小陆时宴则会趁人不注意,将糖果塞进她手里。
陆昭明像父亲,小陆时宴是唯一的朋友,至少当时是这么觉得的。
可没多久,她知道了,将她推进那片白光里的始作俑者,竟然就是陆昭明。
她信过他,所以才这么恨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