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暖咬牙,精神力被她压成最细的一线,在丝线之间穿行。
近了。
猩红细密的网在她身前合拢,她硬生生撞了出去,冲进最后一层。
然后她停住了。
那里有一个人。
姜暖终于找到了白思远尚未彻底同化的意识核心。
他被猩红丝线层层包裹着,缠成一个茧的形状。丝线穿透他的身体,扎进无边的黑暗。
衣服早被血浸透了,嘴角却微微上扬。
“……你怎么还在笑啊,白思远,你马上要被禁区吃掉了。”姜暖喃喃自语。
她的精神力探向他的额心,“醒醒。”
指尖触到他。
下一瞬,一股温柔的力量,缠住她的手腕。
她想要抽手,可整个精神体已经被那片温热吞了进去。
满目猩红的丝线消失了。
她正坐在一间被午后阳光填满的画室里。
窗户很大,半开的窗帘被风吹得微微晃动。
窗外的白色喷泉里游着几尾锦鲤,阳光落在水面,碎成粼粼的光。
空气中只有午后阳光,晒着木地板的气息。
姜暖低下头,她身上穿着一条浅蓝色长裙,裙摆垂在矮凳边。
她认得这条裙子。
不久前,在那间堆满画像的美术活动室,她见过穿着同样裙子的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