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带回来的,都在。”
他停了停。
“还有一些,只立了衣冠碑。”
姜暖忽然想起最初那个隧道禁区。
昏暗的隧道,怪物张开的口器,还有那股几乎贴着后背追上来的腥臭气息。
如果那时候,她再慢一点。
如果她更早被那东西抓住、拖进黑暗里。
大概也不会留下什么尸体。
被那种怪物吞下去,别说遗体,恐怕连一块能辨认身份的骨头都未必剩得下。
到最后,或许也只能在某个角落里,立一块没有遗体的碑。
*
车程不算远,二十分钟左右。
姜暖原本以为纪念园会是那种庄严肃穆的地方,铁门、守卫、登记。
但事实上,它只是西郊一片围起来,稍做修建开阔空地,石碑排列整齐的竖立在那儿。
风从旷野那头吹过来,卷着尘土和青草的气味。
晨光照在石碑上,连风经过这里都放轻了声音。
每块碑上都刻着名字、异能等级、所属部门,以及牺牲的日期。
有的墓碑前摆着新鲜的花,有的放着末世难得一见的酒。
还有一块碑前,放着一盒褪色的儿童积木。
姜暖的脚步停住。
碑上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