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着,等这两天多搬几趟货,下次一定买给她。
现在看来,他大概回不去了。那块红薯,也买不成了。
隔壁传来激烈的挣扎声。
一个中年男人彻底醒了,嘴里的塞布被挣掉半截,正嘶哑地骂着。
“放开我!你们到底想干什么!”
没人搭理他。穿防护服的人从推车上拿出针管,低头调着药剂。
有人压低声音问,“第一组什么时候开始?”
“等里面准备好。”
郑安头上的冷汗更多了。
推床前的那几个舱体的门始终紧闭着,门缝底下却隐约透出一点猩红色的光。
他旁边几张退床上,原本只是半醒状态的人们,现在陆续都醒了。
有人哭,有人拼命挣扎,有人盯着那些舱室,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。
没有人知道那里到底是什么。
可这一刻,所有人都明白同一件事。
今天,大概谁也走不出去了。
*
姜暖蹲在断墙后,视线始终没有离开那扇铁门。
铁门上方原本熄灭的指示灯,不知何时亮起了一点微弱红光。
隔着一个院子还有数层水泥,精神力根本探不进去。
里面究竟有多少人,实验进行到哪一步,都无从得知。
门口,那个光头守卫刚抽完一根烟,正低头摆弄通讯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