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第二天天还未亮,裴明璋就抓住她的手腕,把她往床下赶。
说她果然是寒家的人,就会用卑贱下作的手段勾引他、爬上他的床。
裴明璋的动作太大、太粗鲁,一番拉扯间,她的眼睛撞上旁边的桌角,再也分辨不出颜色。
或许,那时候的她,在何林眼中确实狼狈。
但,正是这件事,叫她醒悟过来。
嫁给裴明璋,嫁进裴国公府这件事本身就是荒唐的、错误的。
她要纠正这个错误。
没过多久,她就找到裴明璋,提了和离。
然而,裴明璋却认为这不过是她的又一种手段,直接撕毁了她写下的和离书。
见裴明璋不愿听,也不想听她真正的意思。
寒商意干脆做了另外一个决定。
去年晚秋,她去了京郊的义庄,给了义庄收尸人一笔钱,让收尸人帮她留意与她年岁相仿、身形相似的无主尸身。
前几日,义庄收尸人给她送了信。
今年秋后行刑的死囚里,有一个符合她的条件。
买下这具尸身以及打点上下需要五千两银子。
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。
六个月。
自去年晚秋到现在,她攒了一千五百两,还差的三千五百两银子。
而且,除了买尸钱,她还要雇马车,还要租宅子,还有给妹妹素秋治病的钱。
这些年,嫡母并没有真的给妹妹治病,除了她,再没有人真的在意妹妹的哮症。
她要带着妹妹一起走,离开京城,再也不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