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商意反应过来,眼前的人应该是刚从西北边境打了胜仗回来的裴家大哥,裴崇越。
寒商意抬头看裴崇越时,裴崇越也看向她。
他看到了寒商意面色泛青,唇色发白,眼尾还噙着一抹嫣红,像是在哭,视线再向下……
裴崇越蹙了下眉,收回视线,没有表情地平视前方。
“能起来么?”
裴崇越虽然在问她,可他的语气和表情都带着一股迫人的威严气势,像是在强硬地下达命令。
南星脸皱得更紧了,什么人啊!撞了人没句道歉就算了,还这么霸道?说话要看着人说,不知道么?有没有礼貌啊!
“你——”
“南星,不得无礼。”
已经起身的寒商意拦住南星,“这是大哥,征西大将军。”
南星眼睛睁大、舌头打结:“裴、裴、裴将军?”
南星有这样的反应并不出奇。
整个京城、乃至整个大周的人都知道,裴崇越,这位大周史上最年轻的一品大将军,冷峻严酷、森严凌厉、危险可怖。
在西北军与北燕军最后的一场苦战里,裴崇越为寻求突破,率四百轻骑绕道敌后,以奇兵之势冲散敌军阵型。
当其他将士从正面攻入敌营时,漫天的黄沙与硝烟中,裴崇越提着敌军将领的首级从堆成山一样的敌军尸体里走出来。
他的铠甲上、脸上、手上、刀刃上全是血。
北燕人的血。
“裴将军,奴、奴、奴婢……”
寒商意轻轻捏了一下南星的手,不动声色将她护到自己身后。
她垂下眼眸,朝裴崇越福身行礼,恭敬唤了一声大哥。
“大哥是来找二爷的吧,二爷应该在书房,大哥过去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