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官精致,皮肤白净,骨相秀气又漂亮。或许是因为眼睛受过伤,她的眉眼间总是在有意无意之间透出一股淡淡的疏离、清冷和倔强,有种别样的气质。
如今,她生着病,乖顺低头喝药的样子,很柔,很软,抛开别的不谈,确实是会让人觉得很舒心的存在。
裴明璋脸上的不耐烦刚少了些许——
“唔!唔——!!”
寒商意只尝了一小口,身子突然往后撤,推开裴明璋的手,将药都吐了出来,她说:“这药我喝不了。”
寒商意的动作太快了,裴明璋全然没料到,手里端着的药碗猛烈晃了两下,里面已经没那么烫了的药洒了大半。
“你!”
裴明璋低头,看到大腿附近被浸湿弄脏,一下从鼻腔里挤出一个嘲弄至极的气音。
“呵。”
“寒商意,这就是你打的主意?为了将我留下来过夜,不惜用这种拙略、愚蠢到可笑的手段?”
正在掀被子,准备起身的寒商意听到裴明璋这句话,手上的动作一下就停住了。
然后,裴明璋看到寒商意今天晚上第二次对上他的视线。
这一次,他在她望向自己的眼神里看到了失望和荒唐,就像是她从未看清过他一样。
裴明昭被那视线瞧得愣了一下。
等他回过神来,寒商意已经走到妆镜边,从一个匣子里拿出一个不起眼的小白瓷瓶,倒出两粒黑色的药丸,仰头吃下去。
裴明璋觉得那个小小的白瓷瓶有点眼熟,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,但这不重要。
他重重将药碗搁在旁边的矮桌上,发出很大的有压迫感的声响,让寒商意给他一个解释。
他好意给她送药,她却说什么,这药她喝不了?
寒商意依旧坐在妆镜前,和裴明璋保持距离,她看向矮桌上半空的药碗,声音很淡地问裴明璋:“这是大夫给芸姨娘开的方子吧?”
说是问,语气却很笃定。
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