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明璋回过神来,沉默了一会儿,等新茶上来,喝了一口,才重新对上寒商意的眼睛。
他沉声说:“寒思昭的事,我都知道了。”
寒商意:“?”
“他在牢里虽未受刑,但情况总归不好。我想,你那个父亲、母亲,肯定也和你说过了。”
寒商意眼睛睁大几分。
她没想到裴明璋居然会知道。
但很快,寒商意又心中了然。
是了。
裴明璋那么痛恨寒家,寒家出事,他自然是会知道的。
“嗯。是有这么一回事。”寒商意手指细细摩挲袖袍边缘,很平静地说。
裴明璋盯着她的脸,又看了一会儿,然后,在周围的空气安静到近乎凝滞的时候,他居然放柔了声音对她说:
“我可以叫人去查查寒思昭的案子究竟是怎么回事。”
“?!”
寒商意猛地抬起头来,不可置信般将眼前的裴明璋看着。
他方才是说,他愿意,过问寒思昭的事?
见寒商意因他的话震惊得不能言语,全然愣怔着,仿佛看到“救苦救难的观世音大士显灵降世”一样看着自己,裴明璋眼睛动了一下。
他别开脸,咳了一声,继续说:“我简单问过几句,寒思昭的案子,人证和物证并不完善,皆有可疑之处,若真的要查,应该不会太难。”
寒商意隔着圆桌,恍惚地看裴明璋一张嘴上下翕动,细说寒思昭的案子可以从哪些地方着手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
在她对面坐着的人当真是裴明璋么?
究竟是她在发梦。
还是他撞了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