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了一晚上,裴夫人情绪也平复下来了。
她想到昨晚她是如何对寒商意又打又骂,寒商意却一声不吭。
给她按捏穴道的动作也始终没有半分敷衍。
裴夫人到底还是没法子再冲寒商意发火。
见寒商意向她福身行礼,裴夫人吹了吹鼻子,不咸不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你来了。”
寒商意点点头,不再多说什么,只是像过去一样,走到裴夫人身后站着,开始为她揉捏后颈、头皮上的各处穴位。
裴瑜在下面坐着,看着寒商意的动作,忍不住又翻了几个白眼。
秦阮给裴夫人奉了茶,在裴瑜后面的位子坐下,同裴夫人说话解闷。
因为知道裴夫人头疼犯了,精神不好,所以,裴瑜也好,秦阮也好,都特地挑了些京城里最近发生的趣事儿讲给裴夫人听,想叫裴夫人心情更好些。
裴瑜自不用说,当女儿的,自然最知道如何逗裴夫人开心。
秦阮又将纪舒云的模样学了个七七八八,谈吐言行皆有大家风范。
裴夫人听秦阮说话,心里总是觉得格外熨帖。
更何况,她们说话时,寒商意是一直站在裴夫人身后的。
裴夫人瞧不见她,只看着裴瑜和秦阮,心里到底还是忍不住一时恍然地想,若是没有五年前的那件事,没有寒商意,若眼前坐着的秦阮就是纪舒云,那该有多好呢……
奈何,纪舒云到底已经死了。
人死不能复生。
明璋也将寒商意娶进了裴家。
她如今再不愿又如何?
孽缘已生,世间也没有能够让时间倒流的法子,不是么?
裴夫人在心底里长长叹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