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新默不作声，看着李宝儿的背影。
脑海中不由得闪过很久很久之前，在回溯宝镜之中看到过关于李宝儿的场景。
似乎很多东西都是改变不掉的。
就像是时空长河之上固定的锚点。
终究是注定要发生的事情，就算是去做再多的改变都是徒劳。
方新隐隐有种感觉，今天的事情似乎只是个开头，往后类似的事情将会越来越多，或许在坐在那道王座之前，方新终将饱尝孤独，变成强大却又孤独的王。
那种感觉很奇怪，现如今的方新人性正在逐渐消磨殆尽，但心中还是会掀起阵阵涟漪，有种迟钝麻木的痛苦感觉，心中似乎是有些钝。
随着方新的本尊降临，邪军几乎是被全歼，城中开始在打扫战场，整个世界似乎是乱糟糟的，方新站在原地，不断有人路过的时候都会恭恭敬敬的跟方新打招呼，但方新站在那里不动如山。
四周的景色人物如云烟般匆匆过眼，落在方新眼中的景象就像是抽帧般模糊卡顿又快速飞逝。
很嘈杂，却又很安静，很热闹，却又很孤独。
有人在哭，有人在笑，有人在怒骂，有人在温柔安抚，有人在痛苦哀嚎，有人在劫后庆幸。
形形色色，万万千千，杂杂乱乱，慌慌张张，匆匆忙忙，恍恍惚惚。
方新看着这些，某个瞬间，似乎是置身于浮世之间，成了这浮世绘中的墨点，某个瞬间，方新似乎是又从这幅人间画卷之中抽离出来，以上帝视角俯瞰着整个人间。
世间悲欢离合，世间无常聚散，似乎像是那忽而又起忽而又停的风。
你永远不知道片刻之后会发生什么，你能做的只有将现在做好。
任何高级成员牺牲之后，整个系统内部都会有所通知。
张耀祖牺牲的消息已经在内部通知出去了。
很多人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懵了，甚至是都以为是自己看错了。
毕竟莫要说是整个第九处内部，哪怕是整个天盾局，乃至任何能跟天盾局之间有合作的组织都知道，张耀祖那是方新在第九处的心腹，是方新微末之时就同组的成员。
竟然就这样牺牲了？
按照道理，以方新的手段，护住张耀祖似乎并不是什么难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