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门刚被推开,她的脚步便是一顿。
柜台那里赫然坐着一个人。
那人穿着一身半旧的衣袍,衣襟半敞,灰里透着些白,不知是料子的本色,还是洗太久褪色的缘故。
那长发也是灰白的,用一根木杈半挽着,至于脸上——对方又没露脸,只有一张惨白的面具扣在脸上,面具上用墨水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,线条潦草,就像是小孩儿的涂鸦。
他手里还拿着她的酒坛子,正在往一个豁口的瓷碗里倒酒。
“这酒不错。”
面具后面传来有些闷闷的声音。
“就是味淡了点,劲也不够,不像是你酿的。”
胡为霜看着他,没动。
“我数到三。”
她开口,“一——”
“别别别!”
那人见状立刻举手投降,反应迅速得像是屁股后面有只疯狗在咬。
“不是吧姐姐?五年不见,故人重逢,见面就要动手?”
对方放下酒坛,顺势也摘下面具,露出一张与气质不符的、过分干净的娃娃脸。
柳眉星目,唇若点朱,还有两颗明显的虎牙。
皮肤白嫩,没有丝毫跑江湖的沧桑,反而更像是养尊处优的富家子——如果不算左眼上下那道浅浅的疤痕的话。
五年了,他似乎没变。
只见胡为霜沉默三息,终是唤道:
“燕无歇。”
“哎。”那人应得理直气壮,“难为你还记得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