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的手掌贴在路昭的腕骨外侧,指尖微微用力,带着他的手腕往内转了半寸。
“这个角度。”
她说,胡为霜的声音就在青年耳边不远处,语气没有起伏,仿佛只是一个在教学生基本动作的师父。
但她的手指扣在他腕骨上的位置,却刚好是青年穴道上最为敏感的那一点,力道不轻不重。
酥酥麻麻的感觉使路昭整个人僵了一瞬。
胡为霜没有察觉——或者说她察觉了但没有在意,她顺着他的手腕往肘关节方向推,继续教道:“力从肘起。”
女人另一只手搭在他肩上,把路昭整个人的重心往后压。
“肩沉下去,腰收紧。”
她的气息就落在他后颈的位置,温热而短促,像一片吻上肌肤的羽毛,胡为霜大约是为了看清楚路昭的手型而凑得近了一些,近到他满身都被她身上那种很淡的气息侵占——
是某种草木和露水混在一起的味道,像雨水混着一点陈年的松烟墨。
女人完全不曾意识到此时两人的距离究竟有多么暧昧。
心上人近在咫尺,可不就苦了路昭这个生瓜蛋子。
他只觉一颗心怦怦地跳,接着耳畔一阵轰鸣,头脑一空——不但耳根子红得滴血,握剑的手也因用力而发白。
路昭的脸像是被火燎过,似乎想说什么,嘴唇动了一下却没发出声音,只觉得那股热气从喉间一直蔓延到四肢。
就在他快要整个燃着的时候,胡为霜适时地松了手,她退后一步:
“再走试试。”
女人抽离,带走那股芬芳的同时,也让他的理智回了笼。
路昭啊路昭!你争气点行不行!
这样想,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不让胡为霜发现异样,转而全神贯注地起剑。
不提宣平侯府以武发家的底蕴,纨绔子弟和天之骄子还是有区别的,就从路昭折腾江湖梦屡战屡败、屡败屡战却被纵容的名声上来看,路昭显然不属于前一种。
是故,他的武学天赋自然也差不到哪儿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