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头,方絮的离开也断送了僵持的局面,一举两得,情况倒是明朗——方絮是真的把规则当回事,沈药之是真的把规则不当回事,路昭甘愿处在规则里做事,却也很容易越过规则。
而胡为霜,她守的是自己的规则与底线。
地窖入口的火焰从猛烈变得温吞,从温吞变成暗红的余烬,期间路昭也回了台地,天边微微泛白,此时火焰已熄,烟从裂缝里细细地往外渗。
胡为霜还伫立在杏树下,沈药之折返一程,在女人身旁站定。
“这棵树,明年还会结果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但没人摘了。”
胡为霜侧头看他。
“路昭那小子憋了一晚上的话,还是没说出来。”
沈药之一副老神在在的口吻,可实际上他甚至比路昭还小了一岁。
“你怎么知道他想说什么?”
“因为他看你的眼神,”
沈药之信手拈下一片叶子,矮杈上的。
“像是看一面旗。”
“旗?”
胡为霜重复这个对她来说有点儿玄妙的比喻。
“风往哪边吹,他就往哪边倒,”
翠绿与莹白的搭配煞是晃眼,杏叶的形状小巧玲珑,在青年纤长的五指之间翻飞。
“虽然他倒得心甘情愿。”
谈及路昭,沈药之的语气更多偏向调侃,他提防这位真心流世子的程度和方絮不同,前者也会耍些小心思,手段却稚嫩得多,更让他……放心。
总之不像胡为霜会喜欢的类型。